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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,等一场大雪
  时间:2020-01-10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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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已过去了一大半,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,项目部后墙边的杨树匆匆掉完了所有的黄叶,以孤独者的姿态凝视着周围的一切,满目苍凉。光秃秃的枝干随着风摇荡,给冬天再填几缕荒芜。雪,只是某一天象征性地落了一会儿,入地即化。

我一直喜欢冬天,更对雪情有独钟。无奈今年雪天使在这座小城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,得空来看时,天空早已换了容颜。看不到雪,体会不到那种银装素裹的美好,一颗心,竟有了莫名的伤感。往年这个时候,家乡早已落了几场厚雪了。今年也是,前两天,在朋友圈看到老家的朋友扫雪,洁白而厚重的雪在阳光底下泛着耀眼的光芒,不远处,两个雪娃娃歪歪扭扭地站着,用橘子皮做成的嘴巴流淌着欢快的笑声。

思乡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,上小学的时候,每个寒假都免不了扫几场厚雪。当然,不是单独的扫雪,其中的过程颇为有趣。下雪是父母最清闲的时候,我和弟弟自告奋勇担任扫雪主力,拎着扫帚,架子车,连帽子、手套也来不及戴,急忙忙地和隔壁堂兄弟汇合。扫雪前,必定要堆两到三个雪人,以免扫完累趴在炕上,提不起兴致来。堆雪人不讲究技巧,农村长大的大家,都喜欢随着性子玩,脑子里整天冒着奇奇怪怪的想法,这些想法在冬天很快就变成现实。一个个搞怪的雪人在家门口器宇轩昂的站立着,来串门的邻居总免不了对其进行一番善意的“嘲笑”外加中肯的点评。堆完雪人就到正式扫雪环节,中间还会夹杂几场短暂的打雪仗活动。大半天过去了,雪扫完了,快乐却像装在口袋里一样,走到哪里,哪里都流淌着幸福。

除了扫雪,大家的另一个乐趣是在傍晚吃过饭后邀上三五好友,提着铁锨去村口的短坡上溜冰。孩童们聚在一起,争先恐后地放好铁锨,坐上去,顺着下坡的方向溜。反反复复,顾不上在冷风中被冻得通红的鼻子、耳朵。笑声被风吹散,飘得到处都是。偶尔会有短暂的时光假装文静,和堂妹裹着家里的床单,学着《红楼梦》里的林妹妹,踏着清雪缓缓前行,不时拂手拨起耳边的碎发,兀自哀怜。遇上熟人,像是偷摘邻居家的杏子被抓个正着时一样,捂着红得发烫的脸,很快没了踪影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玩性也收敛了不少,儿时的场景全都装进了回忆的相册,装帧简单却回味无穷。那跟我一起疯玩过整个冬天的伙伴或结婚生子,或在他乡繁忙奔走,再无法相聚体会冬季玩雪的乐趣。而我,背起行囊离家的那一刻,也注定了会成为“流浪者”,只是,那牵连着我生命的家乡的一切总会在深夜悄悄入梦,我知道,我一直在等,等一场大雪,作为归期!

 

中铁十五局二企业周东来尚城项目 李淑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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